姜敏一行趕到后,李厚正在墳堆前揮舞著殺惡戟,聽到聲響后收起了武器,「都來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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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姐……」

眾人祭拜,逍遙留在馬車中,遠遠的,只能看到墳卻看不清墓碑上的字。

胡諾和周謀在附近找到了還能用的桌子椅子,形態百異的杯子,省柴燒火煮水,眾人坐了下來,逍遙問道,「剛剛不便打擾,還沒問,您就是大姐姜厚。」

姜敏總覺得這個改這個姓很是麻煩,這出來混,很容易被揭穿的,不如早些。自己說出來的好。

李厚看着逍遙,明明就是仇人,可偏偏打不過,她不能帶着師妹師弟送死,等她報了所有的仇,安定好一切,她會以命相博,「是。」

「我是唐夫人,柔兒的娘。」逍遙說着。

「唐夫人好,我們還要啟程為家人報仇,沒有辦法招待你。」李厚說道。

「不必不必,你我兩家如今已經是一家人,不必招待,柔兒放不下自家相公,我放不下閨女,只能跟你們,你們別嫌我們礙事就好。」

「不會。」李厚說道。

「大姐,我們何時出發?」李無憂問。

「即刻……我們要殺霸刀門一個措手不及,它屠我家園,殺我家人,我要他連門都不剩……」李厚不由自主的看向逍遙,眾人也都不由自主的看向逍遙。

逍遙一時不知是何情況,姜敏見狀馬上說道,「下山吃口飯,然後馬上出發。」

李正此時已經趕到李家山下,正遇到大家吃飯,她先上山祭拜後下山,姜敏知太後身體好轉,更知道了皇上現在的態度,看來以後少不了周旋。

霸刀門一片歡聲笑語,豪邁肆意,酒香四溢,難道沒有人意識到危險已經到來了么。

姜敏和逍遙坐在馬車中,只是遠遠的眺望着看不到廝殺卻彷彿已經聞到了血腥的味道,這就是以牙還牙。

一門數百人,數百刀已落地,幾個人被壓在那裏,此時方知大限已至,李厚掃視着他們,就這群人么,殺了李善,屠了李家手無寸鐵的百姓么,一幫自詡豪邁的野蠻人,「是誰指使你們?」

「我說了,你能不殺我們?」帶頭的問道。

「不能。」李厚說道,她撿起地上的寬刀,「那你知道什麼叫凌遲么?」

李厚手中的刀輕輕搭在他的肱二頭肌上。

「第一片……」

「我說!」第一片還沒開始,帶頭的就慌了,「我說……是……」話沒說完,一個極快的飛鏢直接掃射了他的頸動脈,噴射……暴斃……

其他幾個霸道門的也慌張了,直磕頭。

李厚等人四處看着,是誰?這樣的暗器手法,完全可以和李善媲美,幾人引起重視,可飛來的飛鏢雨還是讓霸道門一人不剩。

盏灯梦醒记忆人 躲在暗處的飛鏢人即刻離開,尋上姜敏,一個飛鏢過去,逍遙突然一掌打飛,飛鏢人見狀落荒而逃。

姜敏緩緩看向逍遙,她已經從被飛鏢嚇到的情緒中慢慢抽離,此時她害怕的是,眼前的這個人。

逍遙回過頭看着姜敏。

姜敏看着逍遙的表情,她一點也看不出來,她嘗試輕聲呼喚,「娘?」

勤双 「誰是你娘!」

姜敏心咯噔一下,這下壞了,最大的危險要來了。

「爹和娘都分不清了。」逍遙笑着說。

難道,他現在是唐固?

「爹……」

「你惹事了?是誰要殺你?」

姜敏搖了搖頭。

「哎?我們在這兒做什麼?」逍遙問,「啊,對了,等女婿他們,聽你娘說了。」

「啊……嗯……」姜敏說。

逍遙聽到了聲音,「他們來了。」

姜敏和逍遙下了馬車,李無憂跑了過來,上下打量,四周環顧,放心的摸了摸姜敏的頭髮。

屋內,飛鏢人說道,「一個不剩。」

鍾無雙卸下耳環,「一幫愚蠢粗糙的男人們……看來雙子門要小心了。」

「我去提醒她們。」飛鏢人說。

「不用,你去幫我捎個消息吧,」鍾無雙嘆了一口氣,外面都是吵鬧聲,「你去吧。」

鍾無雙來到隔壁房間,下人們立刻從控制鍾夫人中讓開,鍾夫人滿臉是淚水,頭髮凌亂,看着鍾無雙的表情就是在看一個惡魔。

「都下去。」鍾無雙坐了下來,倒了兩杯茶,「堂堂丐幫幫主夫人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,成何體統?」鍾無雙看着鍾夫人盯着自己的一雙眼睛,又狠又恨,「別這樣,我會把無憂帶回來,到時候我們一家團聚,不好么?」

「惡魔……」

「你可真是不懂事,好好待着,別再折騰了。」

這邊李家確實朝着雙子門出發了,但一封帶着信封的白鴿落在了馬車上。

「你有什麼打算?」姜敏問,「無憂?」

李厚知道李無憂的糾結,「至少去看看你母親吧,無憂,你就作為李家待產,帶着孫小姐他們去。」

「可是,雙子門……」李無憂擔心。

「我是你大姐,如果不能一擊即中,我是不會出手的,你什麼時候不相信大姐了?去吧。」李厚說道。

「我們倆跟你們一起去。」胡諾說道,「鎮北王讓我們守在你身邊。」

姜敏確實不能讓他們替李家報私仇。

「那唐柔身邊的人夠多了,我便跟你們去雙子門吧,李家給我一席之地,給我一個歸所,況且我的人生也沒什麼目標了……」胡峰說道。

李厚帶着李信、李誠、李謙、李正、胡峰繼續前往雙子門。

而李無憂則帶着其他人前往……鍾熊的葬禮……

李無憂看着面前的丐幫總舵,目之所及都是白色,來拜祭的也是人來人往,絡繹不絕,鍾無雙和鍾夫人跪在那裏,就是值得同情的孤兒寡母,各大長老立於兩側。

逍遙在姜敏的勸說下留在了客棧,胡諾和周謀陪着逍遙留在客棧,或者說是看着他。

姜敏陪着李無憂換上端莊的衣服,站在李無憂的身邊,他是李家的代表,她是他的夫人。

祭拜過後,人群散去,姜敏陪着李無憂,他們趁著此時,也許是想來一句哥哥與弟弟的對話,也許是想要母親與兒子之間的對話,可是,長老們在上前最後祭拜后並沒有離開。

「夫人,丐幫不可一日無主,應儘快選擇新幫主,帶領大家,帶領丐幫,繼續向前。」大長老說道。

「長老可有囑意?」鍾夫人問。

「雲雀。」大長老說。

「一個二十齣頭的孤兒?做新幫主?」二長老反問。

「他是老幫主親傳弟子。」大長老說道。

「據我所知,相比較親傳弟子,老幫主是有自己親生女兒的。」二長老說道。

鍾夫人驚恐的看向鍾無雙,她得意的神情,是啊,她從頭到尾,一滴眼淚都沒有留,「不……」鍾夫人看到鍾無雙犀利的眼光,今日葬禮之前鍾無雙就警告過她,「不要爭論了……雲雀都沒有出現……」

大長老環顧四周,這很奇怪。

「我知道大長老覺得我一個小姑娘,體弱多病,難當大任,可一幫之主,最重要的是帶領丐幫上下強大,最重要的是這裏,」鍾無雙指著自己的腦子,「不如,大長老給我一個月的時間,我會像你證明我自己。」

「如何證明?」大長老問。

「現在無論是武林還是朝廷都想要一個人的腦袋,而沒有人做到。」鍾無雙說道。

.「他武功之高,無人能近身,你確定?」大長老問。

「我確定。」

姜敏不知裏面發生何事,到李無憂聽的一清二楚,他看向姜敏,「無雙要用逍遙的項上人頭換丐幫幫主之位。」

不知為何,姜敏竟然為那個作惡多端之徒,感到擔心。

李無憂還是要看望她們母女的,終於等到時機,他同姜敏來到了她們母女面前。

鍾無雙此時不再表現的像個圍着哥哥轉的妹妹,而是沉穩的說道,「哥,你都聽到了?幫我……好么?逍遙作惡多端,你們也想他死的,對么?」

「……你不是試過了么,你做不到的。」李無憂說。

「不,上次我應該和你們一起計劃的,人多力量大,這次一定能行的,嫂子,你說呢?」鍾無雙懇求的看着姜敏。

姜敏一時語塞,還好李無憂握住了她的手,「對不起,我們做不到,不想冒這個險……」李無憂看向一臉憔悴的母親,「你還好么……」

鍾夫人不想讓李無憂牽涉其中,她已經知道了一些可怕的事情,「我很好,你放心。」

「鍾幫主怎麼會突然離世?」李無憂問道。

鍾夫人餘光看着鍾無雙,她無法說出實情,「練功,走火入魔,暴斃而亡……」

盏灯梦醒记忆人 「節哀…………我們……走了。」李無憂拉着姜敏往外走。

鍾無雙追了上來,拉着李無憂的手,跪在李無憂的面前,哭着訴說,「哥,你最疼我了,求求你,幫我一次,最後一次,我知道逍遙失了心智,只要你們幫我殺了他,要我做什麼都行,我不能看着父親經營了數十年的幫派,拱手給了他人,不為了我,你也想想咱娘啊,好不好?」

姜敏感受到握著自己手的力度有些鬆懈,他不忍她們孤兒寡母,逍遙也確實該死,遲遲沒有動手其實不過是因為實力不相當,他們做不到,更不想帶來額外的附加傷害,可長時間的相處,和作為娘的,作為爹的逍遙相處,姜敏無法下手,如果他就是逍遙,如果他們有足夠的實力,一切就好解決很多。

「起來。」李無憂送來姜敏的手,拉起鍾無雙,可鍾無雙直到李無憂答應才肯起來。

回客棧的路上,姜敏問道,「你真的打算幫忙取了逍遙的命?」

李無憂停下腳步,握住姜敏的手,「你又糾結了是不是,你呀,最大的缺點就是糾結,可我就愛你糾結背後的東西,因為你關心……你在擔心逍遙么…」

「你又知道了,他十惡不赦,我不應該擔心他的。」

「可自從上次的中毒以後,逍遙就再也沒有出現過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李家不會做趁虛而入的小人,我也只會在他成為逍遙的時候動手……」

「那你……」

「那就會擔心我了是不是,師父於我們都要再造之恩,這個仇,我們一定會報的。」李無憂說道,「無論生死。」

「也不知道大姐那邊如何了……

雙子門收到霸道門被滅的消息后立刻起了警惕,雙子門坐落在郊外,沒有山水的地理條件,不過是個小門小派。

「你可終於來了。」雙子門左門主說道。

飛鏢人說道,「主子已經幫你引開一部分人了。」

「就這樣?主人什麼意思?」右門主說道。

「你在質疑主人?」飛鏢人說道,「兩位門主,為何如此懼怕,為什麼是李家徒你們滿門,不是你們誘殺李家滿門呢?」

左右門主相視一笑。

可李厚也不是什麼魯莽的人。

李正穿着斗篷,帶着五個人行斗篷正大光明的走到門外,正大光明的要求打一仗。

飛鏢人擔心有詐,可也看不出什麼門道,門主便讓李家走入了埋伏圈,李正褪去帽子,四周高牆之上劍拔弩張,蓄勢待發,李正缺毫不畏懼。

「不對,一定有問題。」飛鏢人話音未落,兩位門主就被扼住了喉嚨,是李厚和李信,飛鏢人剛要腳底抹油,可回身就被胡峰擋住了去路,李謙和李誠同時飛檐走壁,拿下數十不知所措的箭弩。

「你們……」左門主說道。

「說說看,李家怎麼得罪你了,還是我怎麼得罪了雙子門,竟然想置我於死地?」李厚說道。

「我們說了,你會當我們一命么?」左門主問道。

「不會,但我聽說,雙子門,雙子之間情誼深厚,連接頗深,相比較殺了你,殺了對方會和更痛苦,不如,我讓你們雙子門徹底變成單子門,如何?」李厚說道。

「你只會讓我們雙子門消失,你不會放過我們任何一個人。」右門主看着左門主,「下輩子見。」

右門主帶頭咬破了嘴裏的毒藥,剩餘的下屬也要破毒藥,還好李厚用手指抵住了左門主的嘴巴,扣出了她牙中的毒藥,「看來你們真是忠心護主。」

「論心機你們贏不了,論武功你們也贏不了,況且我們雙子門也是頂天立地的門派,沒有她,世人都不會知道雙子門的存在。」左門主說「她不會放過你們。」左門主沖着李厚的殺惡戟而去,了斷了自己。

可還有一個人在,他形單影隻。

李厚問道,「你不是雙子門的?」

「我只是前來拜訪,說有一出好戲要看,無意冒犯。」飛鏢人忙說道。

「你是誰?哪門哪派?」李厚說道。

「在下丐幫,我只是前來送信的。」飛鏢人說道。

「貴幫幫主的事情……節哀順變,你走吧。」李厚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