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本宮閑來無聊,便想着來刺史府轉轉。」說着桓儇的目光落在徐朝慧身上,挽唇一笑,「本宮看你眉頭緊鎖,可是遇見了什麼麻煩事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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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問徐朝慧迎上她的目光,語氣無奈,「不瞞大殿下您來的時候,臣正在處理手頭上的案子。」

此話入耳桓儇面上露了些許瞭然。她知道徐朝慧口中的案子指的是什麼,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徐朝慧居然對這件案子這麼上心。看另外幾人的眼神,似乎並不贊成徐朝慧查這樁案子。

「案子?益州發生了什麼大事么,本宮居然對此毫不知曉。」桓儇移目目光溫和地看向陶、翟二人,語氣里責問意味難掩。

似是聽出桓儇語氣里的責問之意,陶、翟二人互看了眼,卻是不敢多言。大有要徐朝慧來回答這件事情的意思。

「倒也不是什麼大案。昨日城中發生了一樁殺人案。」徐朝慧似乎是想起什麼,拱手道:「死亡的地點在城中賭坊後巷。根據我們派人調查的結果那些人都是賭坊圈養的打手,不知何故居然被人悉數殺死在巷中,而且我們去查的時候賭坊那邊也是對此事毫不知曉。」

話落耳際桓儇舒眉一笑,「嗯?賭坊那邊對此事居然不聞不問么?自家附近死了人還能無動於衷的,本宮可是頭一回聽見。徐刺史那邊有沒有查到什麼線索?」

「沒有。那些人都是被一劍封喉可見行兇者武功高強。」接過話茬的是那位不曾見過的益州長史。

「賭坊那邊只說他們也不知道這些人何故被殺,但是仍舊希望臣能夠派人徹查此事。」徐朝慧看了看上首嘴角噙笑的桓儇,「臣在想要不要派人去附近走訪,看看能不能找到可疑之人。」

聽得這番話桓儇眼中笑意漸深。看來這徐朝慧還算聰明,若是稍加點撥,指不定能夠為她所用。只是在場的陶寒亭、翟季真還有那位長史實在有些礙事,自己得想個辦法把他們支開。

下首的徐朝慧瞧見桓儇露時不時皺眉,不免有些訝然。他隱約覺得這位大殿下某些時候所表露出來的神態,和趙娘子有幾分相似。

那日一別後,自己再未與趙娘子見過面。那日趙娘子所說來日必將登門拜訪的話,似乎也成了一句戲言,逐漸潰散於風中。

「本宮倒是覺得指不定賭坊內另有貓膩呢?徐刺史難道就沒查過賭坊內部。」桓儇捧茶緩緩吹散升起的霧團,呷了口熱茶於唇中,「徐刺史剛來益州沒多久,許多事情都很陌生吧?這府中的三司六曹,可要多多幫助徐刺史排憂解難。」

「大殿下,您有所不知。這長樂坊的老闆是本地有名的大善人,當地百姓都很尊敬他。您是不知道……」話止此處戛然而止,翟季真目含遲疑地看着她,雙唇囁喏了好幾回都買開口。似乎是不知道要怎麼把話說下去。

見他如此,桓儇目露幾不悅,「怎麼?在本宮面前這般吞吞吐吐是想做什麼?難不成他一個商人,本宮還能怕了他不是。」

「大殿下,微臣絕無此意。」翟季真起身走到屋中折膝,語氣緊張,「臣只是覺得此事若無證據,貿然搜查是不是有損您的聲譽?」

聞言桓儇沒說話,持着翁蓋劃過杯沿。目中含了思量,似乎是在權衡此事的利弊。

「你倒是考慮周到。也是本宮操心這樣的事情的確沒意思。翟別駕,你來益州任職多久了?本宮記得這段時間,好像都是你在管理刺史府上的一應事務吧?」斂了眸中思量,桓儇含笑道。

「回大殿下,這段時間的確都是臣在負責益州。唉,臣原本以為過幾年臣回京述職,還能有機會和郗刺史,再論英雄。沒想到這一去居然就是……」

。 掛了電話,江薇走回病房。

兩位媽媽在聊著幼兒養育的事,江薇深吸了口氣,朝小悠走過去。

襁褓中的嬰兒睡着,發燒的小臉紅撲撲的,嘴巴時不時動一下,小小的一隻,顯得十分脆弱。

你也來自帕索里嗎?

江薇凝視着她,在心底發出疑問。

她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去觸碰嬰兒的小臉。

就在剛剛觸碰到小悠肌膚的那一瞬間,指尖驀地傳來一股電流感,江薇親眼看到一道藍色火焰在指尖跳動!

她下意識想縮回手,可又架不住好奇心的驅使,手指在小悠臉上輕輕觸摸滑動。

藍色的幽光隨着江薇手指的移動而遊走。

突然,江薇腦海中響起一道機械的聲音——【發現0號實驗者,正在綁定……】

沒等它綁定完,江薇害怕地抽回手指。

那種奇妙的感覺消失了。

過於劇烈的動作引起了小悠媽媽的注意,她停止了與江媽媽的交談,問道:「怎麼了?小悠身體很燙嗎?」

一邊說着,一邊用臉頰貼了貼小悠的臉,自言自語:「我感覺體溫好像降下來了啊。」

江薇一顆心臟撲通撲通狂跳,努力掩下所有情緒,保持鎮定:「嗯,不那麼燙。我剛才以為碰了她的輸液管,嚇了一跳。」

正說着,有兩人推門而入——小悠的爸爸和奶奶。

剩下的就是人家的家事了,幾個大人說了幾句客套話后,江媽媽便帶江宿和江薇離開。

計程車上,江宿坐在副駕駛,江媽媽摟着江薇坐在後面。

車窗外夜色迅速掠過,江媽媽一聲嘆息,撫摸著江薇的頭髮:「你小時候就跟一隻小貓一樣,又瘦又小,吃的也少,媽媽沒別的心愿,就盼望你健健康康長大。」

「媽媽,你最好了。」江薇感動地鑽進媽媽懷裏,和小悠的處境一對比,她覺得自己太幸福了,「爸爸也最好,我最喜歡你們了,所以你們不要吵架呀。」

江媽媽哼了一聲:「誰讓他整天惹我生氣。」

孤零零坐在前排的江宿從後視鏡看到母女依偎的溫馨場面,默默覺得自己才是撿來的……

三人回到家,江爸爸已經等候多時,飯桌上擺着「可口」的飯菜。

見到老婆大人回來,江爸爸立馬從沙發上站起來,拘謹地像個十八歲的大男孩。

「那什麼……吃點吧。」江爸爸朝飯桌揮了揮手。

氣氛很怪異,江媽媽朝飯桌看了一眼——一盤涼拌土豆絲、一盤彩椒炒肉、一盤黃糊糊、一盤黑糊糊,還有一盆紅白之物。

「這是什麼??」江媽媽指著黃糊糊,發出靈魂疑問。

江爸爸高傲地解釋:「這是蒜苔炒雞蛋……只不過加水加多了,爛了。」

又指著黑糊糊:「這是燉茄子,除了醬油多點,味道還是不錯的。」

「那這是什麼湯??」江媽媽不敢置信地指著那盆紅白之物。

「西紅柿雞蛋湯……只是雞蛋在炒蒜黃雞蛋的時候就沒了,不過這都不要緊。你看這個是涼拌土豆絲,色澤不錯吧,我澆了很多熱油。這個彩椒炒肉,肉放多一點才香。」

江爸爸介紹完,豪氣衝天地指揮江宿江薇:「你倆去洗手,準備吃飯。」

兄妹倆看看江媽媽的臉色,站着沒敢動。

江爸爸死撐著面子,對江媽媽說:「我也不是覺得我錯了才做的這頓飯,我只是覺得有了問題應該好好商量著解決,逃避是沒用的。」

頓了頓,又主動坐下來,「你要是覺得我說的對,你就吃飯。」

江媽媽沉默了三秒,看着一桌不忍直視的飯菜,開口道:「你要想送我走,你可以直接說。」

江爸爸:??

「我做的有那麼難吃?我吃着還行啊!」

說完,毫不猶豫地夾了一筷子土豆絲,放進嘴裏有滋有味地嚼起來。

江媽媽看着江爸爸嘴邊一圈油:沉默。

江宿趕快打圓場:「爸,我看你是在外面吃飯吃多了,都不知道什麼叫好吃什麼叫不好吃了。」

江薇也幫着打苦情戲:「是啊是啊,風餐露宿的,也挺辛苦的。」

江媽媽冷哼一聲:「風餐露宿?誰知道去哪裏鬼混了!」

「唉。」江爸爸嘆了口氣,放下筷子,「剛才我確實衝動了。我直接告訴你吧,我們那個車隊接不著活兒了,我聯繫了另外一個車隊,在那個車隊拉活兒,這事兒我沒跟老李說。」

聞聲,江媽媽眉頭緊皺:「拉什麼活兒?」

江爸爸嘴唇微動,做了一番思想鬥爭后,老老實實承認:「鋼管。」

江媽媽一聽,果然瞬間急眼:「你瘋了?那玩意兒多危險啊你去拉它?!」

「掙得多啊,再說也沒幾趟,就還有一趟就不用拉了。」

「你現在這個車隊又不是不給你發工資,你該歇幾天就歇幾天啊!這麼累死累活的你……」

江媽媽說不下去了,眼眶發熱,既是生氣,也是心疼。

「你就是幹活的命!一點清閑都享不得!」江媽媽心疼的責備着。

江爸爸嘿嘿一笑,一把將江媽媽拉坐在他的腿上,調侃道:「我得養我老婆孩子啊。」

兄妹倆見到爸媽恩愛親熱,互相看了一眼,識趣地進了江宿的房間,給爸媽留下獨處空間。

「爸爸也真不容易。」江薇習以為常地坐在江宿的床上,摸摸發空的胃部,「可我現在好餓啊。」

「我中午沒怎麼吃,我更餓。」江宿坐在電腦椅上。

江薇斜睨他:「你手機拿回來了吧。」

「拿回來了,但你可別提這事兒啊。」

「嘁,那你去煮速食麵。」

說完,江薇無賴地躺在床上,四仰八叉。

江宿無語,這丫頭真是隨便找個理由都想着拿捏自己啊。

「你吃速食麵,那不就是光明正大嫌棄爸做的飯嗎?那萬一爸媽還在客廳怎麼辦?」江宿分析的頭頭是道。

「也對。」江薇自言自語,把眼一閉,「那我待會兒再出去,我累了,歇會兒。」

找江媽媽的時候就已經跑的很累了,後面又發生那麼多事,江薇實在有點心力交瘁,小悠的模樣始終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。

江宿翻了個白眼:「你在我床上躺的還真自在。」

「那怎麼了,你的床我又不是沒睡過。」

江薇嘟囔著,閉着眼習慣性地想從床上撈來一個玩偶抱着,可江宿的床上沒有粉色頑皮豹,江薇隨意摸了摸,結果摸到了……一團衛生紙?

娜蓉 一團??!

江薇頓時倦意全無,猛地坐起身,嫌棄地把衛生紙甩到地上:「這是什麼啊!」

「衛生紙啊。」江宿聳聳肩,滿臉寫着:你怕不是瞎了。

江薇:「你好噁心啊!」

江宿:「??你在想什麼,這是沒用過的衛生紙!」

江薇:「沒用過為什麼團起來?!」

江宿:「我拉屎的時候衛生紙扯多了,沒用完,團吧團吧攥在手裏就拿回來了,有什麼問題嗎?」

江薇:「夠了夠了你別說了,我一點都不餓了!」

「不吃正好,省糧食省錢。」

江薇氣呼呼地瞪着江宿,原本想跟他說說煩心事的慾望瞬間消散的一乾二淨。

。 翼蛇湖明心島上,兄弟之間時隔十九年的相逢自然是有說不完的話。

雖然紀寧疑惑北百微對自己大哥的態度,但紀寧相信自己大哥會告訴自己一切的,便沒有多問,隨即開始向紀暮傾述這些年發生了諸多大事。

當年紀暮留下斗羅世界通道后,紀氏花費了一年多佔領了斗羅世界,讓武魂殿作為紀氏的代表管理斗羅世界,而斗羅神界的神並未插手。

不過期間還是遇到一些麻煩,比如上三宗的反抗,合併成了一個叫唐門的宗門,由一個叫唐三的帶領着反抗紀氏與武魂殿。

只不過,面對先天生靈,區區封號斗羅不過是螻蟻,唐門成立不到本月就被紀氏擊潰,不過身為先天生靈的紀巫玉卻被唐三的閻王貼擊傷,被唐三等人逃走,去了海神島。

過了五年,唐門又捲土重來,為首的唐三更是成為了海神,一級神的實力堪比紫府,但那時紀寧已然是先天生靈圓滿,金烏武魂焚天煮海,一口金烏神火直接將唐三為代表的唐門燒成灰燼。

只不過按照西府主的要求,留下寧榮榮,原因很簡單,她的武魂~九寶琉璃塔增幅實在讓人心動,後來被紀氏一名年輕人帶走了,下場不言而喻。

紀氏這些年也出現不少擁有七寶琉璃塔的少年少女,還有各種其他武魂,九心海棠,藍電霸王龍,昊天錘,幽冥靈貓,白虎,都是紀氏和斗羅世界的人結合所誕生的後代覺醒的武魂。

紀寧得到了水府傳承,紀暮也知道水府的存在,也是他告訴紀寧的,紀寧加入了黑白學宮,拜了殿才仙人為師,還加入了應龍衛,等等。

不過最大的事卻不是這幾件,而是尉遲雪離開了,雖然外界,包括紀一川都認為尉遲雪死了,骨灰撒在翼蛇湖,但只有紀寧知道,尉遲雪只是身體死了,靈魂是被風曦帶走了。

但紀寧沒有告訴紀暮,紀暮神念何其強大,自然知道紀寧沒有告訴自己真相,但也沒有多過問,他一部分天賦來源於聖魔至尊,自然知道尉遲雪未死,只是回歸本源罷了,終有一天會再見。

紀一川在尉遲雪「死」后也是萬念俱灰,但在紀寧的勸說下,最後進入斗羅世界,接手了神界執法神之位,鎮守斗羅世界。

聽完紀寧的講述,紀暮也明白了這十九年發生的事情,不過,還有一些事需要解決。

冬七,虞侗,水易,這三個傢伙,如果不是因為他們,自己父母根本就不會出現生離死別,他們的舅父也不會隕落,這個仇,他們必須報!

「大哥,我準備不日就動手~」

紀寧對紀暮說到,既然大哥回來,他就更無所畏懼了,但紀暮已然消失,先行一步,區區雪龍山,自當一劍滅之。

這讓原地停留的紀寧有些不知所措,他很想說一句,留個人頭給他砍。

不過既然大哥出手,自然不是問題,隨後紀寧看向北山百微,開始向他請教自己大哥的事,畢竟剛剛北山百微叫自己大哥暮王。

雪龍山不大,最強者不過是三尊元神道人,和紀暮之前殺過的氏族大教比,完全是螻蟻,連一尊散仙都沒有,但就在這麼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宗門,卻害死了紀暮的舅父,讓尉遲雪早產,紀一川一生的痛。

虛空之中,紀暮坐在一頭潔白皮毛如月光般柔和,頭生四角,腳踏滔天洪水的白鹿上,她乃是一頭修為達到天仙的水之神獸~夫諸,卻是紀暮的坐騎。

撫摸著夫諸如月光般柔和的皮毛,紀暮緩緩抬手,輕並劍指,無量晨曦金芒匯聚,天地初陽乍現,照耀天下,一道萬丈初陽劍氣凝聚,覆蓋在雪龍山上的萬載積雪短短數息之間,全部融化。

「不知是哪位仙人降臨我雪龍山?」

積雪融化的雪龍山之中飛出三道身影,赫然是雪龍山的三尊元神道人~黑龍,雪羽,寒陽。

他們看着屹立在雪龍山之上的萬丈初陽劍氣,如同嬌嬌初陽般,照耀萬物,眼中滿是驚駭,這絕對是地仙存在!

「冬七何在,讓他來見吾。」